第九天。
身上的傷口好很多了,臉上應該也是,我摸上臉頰,碰到一塊硬皮,應該是結痂的地方。
「欸欸欸,妳在做什麼?」歐瑞伸手拉住我的手:「不要扯,會變成花貓臉啊。」
我低頭一看,指甲上果然有一片痂皮:「嗯...應該不會吧。」
「我說妳啊,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嗎?」歐瑞又問了我一次。
我對他搖搖頭。
對於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那樣的地方,歐瑞好奇的要命。我告訴他,我什麼都不記得了。不記得自己是誰、不記得自己從哪裡來、不記得為什麼會在那裏。
我說不上來他到底是信還是不信,因為他總會找機會再問一次。當我表示真的記不得之後,他也不會繼續追問, 但我感覺他還沒放棄。
對於這樣淺淺的執著,我猜想只是好奇。畢竟我是個陌生人,又渾身是傷的出現在森林旁的小河邊,任誰都會忍不住想知道多一些。
「我覺得妳不會是葛羅巴伯伯的女兒。」歐瑞雙手托腮認真地盯著我的臉。
葛羅巴伯母覺得我是森林還給她的女兒,堅持要幫我取名為瑪麗。為了不讓老人家難過,我並沒有拒絕。歐瑞幫我拒絕了,一直說著「這不是個好主意」。
在他的堅持下,我不叫瑪麗,我叫優娜,他說我讓他想起某個傳說。
我問他是哪個傳說?什麼樣的故事?
換他記不得了,說等想起來再告訴我。
我就用優娜這個名字在這裡生活下來,雖然好像跟在城堡裡沒兩樣。被關的地方從城堡到葛羅巴伯伯的家。少了偌大城堡可以走來走去、少了廣大的花園可以逛來逛去、少了豐富的藏書可以翻來翻去。但我面對的人多了幾個,而且都是普通的活人,不需要擔憂我的生命安全。而且葛羅巴伯母讓我想起母親,熬得一手好湯,總是讓我忍不住一碗接著一碗。
「不過葛羅巴伯母已經好幾年沒這麼開心了,我剛剛去廚房的時候聽到她在哼歌,都快要不是我知道的葛羅巴伯母了。」歐瑞一臉不敢置信。
歐瑞的表情實在太誇張,我忍不住笑了。
跟歐瑞在一起的時候,我不需要思考該說什麼,他很自然就能找到話題。只要適時地回答他,就不需要擔心氣氛太僵冷。他總是洋溢著燦爛的笑容,那麼陽光朝氣的模樣,讓我覺得溫暖。
跟那個人比起來好太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