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赫曼尼諾夫第二號鋼琴協奏曲,據說很難。
我不會彈琴,是透過複雜的聲音知道,拉二的琴音時而緩慢沉重,時而華麗磅礡,又流轉涓滴柔綿。
這是千秋在 S樂團歡笑演出之後的第二個演出曲目。
休德烈杰曼給他的。
拉赫曼尼諾夫創作這首曲子的前因後果,也是從不順遂開始。緊張的第一樂章起手,就是我們聽到千秋演奏的開展。如果沒有遇到野田妹,千秋是不是就一直沉浸在那樣不順遂的第一樂章呢?
如果不是熟記對方的習慣與喜好,就算認真彈也不一定合得起來。偏偏這兩個人朝夕相處,默契培養在晚餐與胡鬧之中。一往一來地一彈一和,讓摺扇老師發現這個特立獨行的音樂人--天才、情感豐富,但是不按牌理出牌。
日劇的後篇開始講到野田妹的改變。
摺扇老師壓著野田妹彈琴。
這一彈,彈出了野田妹的比賽,彈出專屬於她的掌聲。在一個對音樂毫無認識的家庭長大,彈琴只是把興趣轉成學業,那種如雷貫耳的掌聲,對野田妹而言,熟悉、陌生又新奇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陰影,不想回憶的事情。野田妹用選擇性遺忘來埋葬陰影,卻被幼時的同學勾起回憶。如果不是千秋在現場,野田妹也彈不出泛著粉紅色歡愉的音調。如果不是一群人低頭議論紛紛,野田妹也難一眼望見高人一等的千秋。這時候的千秋已經能夠左右野田妹的心情了。
話說千秋從新成立樂團之後,就常常忘記野田妹。那一夜,被擁簇在歡笑中的千秋,入夜的街道上與落寞的野田妹交錯。對於他們之後在音樂路上的數度擦身而過,彷若寫照。
裏軒老闆交代千秋轉送的野田妹便當,千秋一臉擔憂地接手,好像在說「對吼, 還有一個人要掛念」。新的挑戰來襲,差點忘了這個小小的、被他收在身邊的花朵。這時若非摺扇老師嘲諷地說他冷淡無情,又氣憤地說出小花參加比賽的企圖。千秋可能真的會完全遺忘要「關心小花」這件事情。
高興的是千秋每場都去了,對野田妹來說就是無與倫比的肯定。
遺憾的是千秋遠在觀眾席,無法幫她記憶樂譜。
感動的是龍太郎那一句「Bravo」。
有友如此,夫復何求。
那就是無論自己身在高原還是谷底,永遠、永遠給予自己掌聲與擁抱的人。
野田妹彈了一段豐富的插曲,失去競賽資格,卻無損主評老師對她的印象。
這一年馬勒杜納鋼琴大賽,第一名從缺。
野田妹的得失心太重,對於千秋的肯定與讚美,一個字也聽不進去。
不習慣陰霾情緒的野田妹,選擇離群。
千秋失意的時候,野田妹努力地陪伴,
這段時間裡,從新樂團成立之後,千秋卻說了好幾次,野田妹跟他沒有關係。
野田妹在千秋的心目中,只是好朋友。他讚賞她的才華,不希望埋沒。
僅此而已,他告訴自己。
我一直覺得交響情人夢的故事就是--
一個本來只想當幼稚園老師的女孩,對上一個磅礡大志的青年才俊。
一個耐心不足的女孩,對上一個耐心十足男孩。
佐久間說得很好。
歷史上留名的音樂家們,不只有才華,還跟各種重要而珍貴的人相遇。對於千秋這隻鴻鵠而言,他最珍貴的相遇是野田妹。野田妹帶來的朋友、產生的際遇,都不是先前自己預料到的事情,卻都讓自己成長。
他決定到歐洲深造,放下R&S樂團,告訴自己也要放下野田妹。
長達一學期的汙染,早就滿屋子都是她的痕跡。
一直說著要結束一切,卻抱著小小的馬拉巴栗發楞。
一直說著要收拾一切,卻拿著野田妹留下的懷錶思考。
究竟是收拾行李還是收拾情緒,千秋都快要搞不清楚了。
在千秋思緒混亂的時候,峰說今天不練習了,還特地拿女朋友出來說嘴。
「清良說不能出去玩,不開心呢。」
峰果然是超級助攻。
這句話表面在說清良鬧脾氣,實是提醒千秋「我的女孩在我身邊,你的女孩在哪裡?」
雖然千秋一直不承認野田妹是他的女朋友。
峰說:「怎麼會有人每天煮東西給不在乎的人?」。
旁觀者清。
學音樂的人比較感性,被侵蝕了半年,血液裡流動、細胞角落刻畫著「野田惠」的角落。千秋被峰撩起了衝動,他毅然遠赴野田妹的老家。
河堤那段,很多人都喜歡,我也是。
我喜歡這場感動的擁抱。說了要當幼稚園老師的野田妹,竟然提議要跟他一起站在舞台上,我想千秋感動之於帶著心疼與愛憐。
這裡有一段電影裡很重要的伏筆,是野田爸爸說起野田妹不愉快的學琴時光,千秋一直記著野田爸爸的話,出現了電影版裡幾個我非常喜歡的段落。
千秋把想觀賞樂團彩排的野田妹扔出去的那段,我也很喜歡。把人丟出去了,以為他回身走開時,他又出現在門口。千秋欣喜的眼神,帶著打氣的口吻:「野田妹,加油唷,因為我會在巴黎等你。」
失而復得的心情、帶著期許未來的態度,讓千秋面對自己的心情,與野田終於邁入情侶的曖昧階段。
彩子真不愧跟千秋交往了一段時間。送給野田妹的票,可以讓千秋在指揮的時候,眼神一抬就看見她。野田妹是千秋的謬思女神,顯而易見的事實,只有他自己不承認。
……………(待續)
- 4月 16 週日 201716:28
【日劇】交響情人夢 之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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